是夜,一切如昔,长夜迢迢,暗影摇摇。
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云容觉得季子白怪怪的,他平淡的语气里有时候会有些叹息的味道,有点悲伤的意味。
“殿下还是想走吗?”季子白的声音就在耳边,他喜欢含着云容的耳垂,化开那雪润里的一粒青痣。
他的声音拉回了云容飘忽的神思,他知道季子白不需要自己的回答,事实上这个时候他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季子白欣赏着他的姿态、表情,十分认真的给予发自肺腑的赞誉:“殿下真是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。”
有时候这样的话对云容而言更像是一种讽刺,他闭着眼,任天旋地转喘不过气来,忽然感受到腰侧一疼——是季子白掐着他腰身的手指。
因是战场,所以季子白很多时候拇指上的那枚玉韘是不离身的,这个时候也没有摘下来,用情至深时手上稍不注意力道就要人疼。
偏云容这个时候是格外怕疼的,瞬间就噙了泪珠,季子白极是怜爱,难得威风凛凛大将军也有低头的时候。
是毛笔尖落在雪白的宣纸上,笔墨吻出桃花,那细嫩的桃枝不堪忍受地一颤,云容眼尾正巧泪滴滑落。
天还未亮,季子白已是一身整齐出现在了主营里,这是各位将领商谈军事的地方,中间桌上列布沙盘,烛火照得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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