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仪想,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云容,云容还没亲自对他做过这些亲昵的举动,他亲自为一只兔子剥橘子,喂它吃东西,同他这样亲近,对它完全是在旁人面前不会展露的一面,为什么只对它?
它让云容变得温柔,他一直对它那么温柔,霍仪也还是第一看这样温柔的云容。
他喜欢看这样的云容,希望他在自己面前也能一直这样,不过他不喜欢他这些惊鸿一现都只是为了别的什么。
霍仪从侧面走过去,随手挥退了侍奉的宫人,自己拿了搁在丹漆托盘里的布巾给云容擦手。
“纤手破新橙,孤今日算是见到了书中所写的场景了。”他从云容手中拿走了一瓣橘子入口中,“不过这本该是风花雪月,给了这小东西倒是糟蹋了。”
云容能感受到霍仪的那种明里暗里的不喜,他不喜欢他抱着那只兔子,所以后面在霍仪面前他就抱得少了。
因为天渐转暖,寝殿里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直闷着了,有时候白天会开窗透风。
云容很少出去,所以守在外面的季子白很少能看到他,只有在开窗的时候,偶尔能看到殿内的他——因为一直守在殿外,所有他不必遮眼。
有时候是一个人,有时候是有人侍奉在左右,但他一人就如蚌内深藏的明珠,让人不由自主的看过去,看到他,便移不开视线。
殿内厚实的白狐绒一直都铺着,看去有种仙气缭绕的感觉,有时候同样雪白的兔子在上面跑,他便会从内间走出来,出现在窗内景象里,他会弯腰把白兔抱起来。
他真的太好看了,从前人前淡漠时疏离若云中仙,现在抱着白兔的样子更让人想到了广寒仙子——那只在他怀里眼睛四处乱看的兔子无知无觉,不知道这是何种恩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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