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夜里,云容湿了一张漂亮的脸。那样折磨之后,应该没多少人还会想活下去,但是他想,他现在不想问当初想要得到答案的那些问题了,其实也早就不想问了,他只是想见王兄,想回到襄王宫。
“殿下能坚持到现在,勇气可嘉。”
黑暗里,荀向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间内,他背对云容站在几步外的桌边,说话的声音让云容骤然止住了哭声。
在荀向看来,云容就像是那些被束之高阁的琉璃一样,精美而脆弱,但他没料到他还能熬到现在。
“我知道殿下很痛苦,但眼下一切就要结束了。”他像是在对着黑暗的虚空自言自语,“我通知了襄太子过来,想必他很快就能收到信,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话,过来不要四天。”
“殿下远比我想的要坚强,不过太坚强有时候不是好事。”
“但殿下应该也不想一直被那些痛苦的记忆纠缠。”
“这里有一瓶药,喝下会忘了一切,殿下可自行选择。”
桌边的人影离开了,只剩下一个小瓷瓶。
荀向第二天收到了云衡的回信,说会让几个襄国的人先来接应,自己随后就到,于是荀向在留了几个人在这里照应之后就离开了。
云衡先是飞鸽传书给了襄国的下属,让他们先去保护云容,恰巧一位前不久参与大夏对战的将军就在附近,于是率先赶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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