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祺公主不是皇帝亲女,而是太后养着的已逝的文太妃的女儿。文太妃从前还是先帝嫔妃时曾多番相助太后,最后更因太后而死。太后因此对文太妃留下的女儿另眼相看,宠爱之处更甚于自己亲生的女儿。
今日中秋,安祺公主就年满十七岁了。太后早早给定下了定国公的嫡子,只因舍不得公主,才一直没有成亲。不过太后也知不能再留着孩子,所以叫钦天监择了吉日,最后将婚期定在了来年二月。今日是安祺公主在宫中最后一个生日,太后自然格外重视。
家宴设在了浮岚轩。
浮岚轩上有一高亭,四面开阔,周围山石草木俱都是精心布置。稍远一点就是一片枫林,橘红的颜色,暖融融一片。映着阳光时美的如仙似幻。
宴饮时,贵人们都在浮岚轩上设坐,歌舞曲技则在下方台上。为了夜间枫林也能与明月相映成趣,太后亲自下旨,开了库房,取出全副一百二十棵玉树,装点千万灯烛明珠,参差错落在枫林之中。碧莹莹的玉树,红彤彤的蜡烛,泛着莹紫的夜明珠;远远望去,一片深深浅浅橘红金黄的枫叶林之中,好似无数萤火虫飞舞,又似烟火停在最没的瞬间。不知内务府用了什么法子,枫叶林中薄雾升腾,更将一片美景笼罩在朦胧的仙雾之中。
魏嫔前几日得了封号为‘珍’,意欲爱如珍宝。此时见了美景,珍嫔不由感慨:“仙台薄雾暖,云鬓口口口。”
宴饮过半,下头歌舞仍在,但到底都有几分疲倦。田妃坐在帝后坐下左侧的条桌后面,笑盈盈地敬酒。贤妃不耐久坐,欲起身出去更衣。后头的丽嫔一看,立刻跟上说:“姐姐等等我。”
两人携手下了浮岚轩,丽嫔才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。她抱怨道:“年年都是这些歌舞。换了旁的节日,还能看看嫔妃们争奇斗艳。可惜今日十五,都知道不管多出彩,皇帝今日都要宿在皇后宫中,一个个儿的都懒怠动弹。”
贤妃咳了两声,慢悠悠地说:“是啊,不过今年是安祺公主在宫中的最后一个生日,若能有点新鲜的,博公主一笑,能得太后赞赏一句半句……”
丽嫔眼睛一转,似乎有了主意,可再一转眼又有些不快。贤妃面目慈和,眼角觑到丽嫔的样子,失笑道:“哎,本宫的身子不争气,这便回去歇息了。丽嫔无事也早些归席吧,叫人看到总归不好。本宫自己回去就成。”
丽嫔讪笑到:“这怎么行……嫔妾还是送一送姐姐吧、”
贤妃摆手说不用。丽嫔略推辞几句便罢了。她招呼身边的小宫女过来,悄声嘱咐了几句,又回到位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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