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境安瞧她小雀儿似的忙里忙外,连忙拦住她说:“交给绣棠安排就好。你去打听打听,皇上前几日都宿在谁那儿了?”
年年知道小主又嫌弃自己闹腾,可怜巴巴地说:“这些不用出去打听,奴婢都知道的。小主总是嫌弃奴婢,奴婢都伤心了。”
徐境安哄着年年说:“好年年,这才是要紧事呢。你既然都知道,就快说来听听!”
年年扳着手指数到:“昨儿和前儿都是珍嫔,大前天没进后宫。不过再往前数,连着去了田妃娘娘那儿五日,再之前是十五,自然是在中宫休息。月初到十五这几天依次是焦贵人一日,刘嫔一日,吴妃娘娘两日,田妃娘娘两日,还有一日皇上看中了舞乐坊的一个舞姬,当夜就侍了寝。余下两日也都没进后宫。”
徐境安指着年年打趣道:“瞧瞧这一张嘴!再没有比年年更口齿伶俐的了。”
绵绵捂着嘴,笑的直不起腰:“年年岂止一张利嘴,真难为她将这许多事都记得清楚,每每问道什么都能立刻说出来。这份聪明劲儿,就是给个县官当当也尽够了。”
“行了,这样我心里就有数了。”徐境安拍手道:“预备家常的衣衫,脂粉都不用了。头发……盘个随云髻吧。屋里烤一烤薄荷叶,不要那些花香味儿。另外把做的那些软垫子都摆出来,看着就暖和。”
钟粹宫里一番布置,杯儿茶都泡过三壶,仍旧等不到皇上。绵绵年年脸上有些不好看了,咕哝到:“怎么还没来?前面现在在做什么?小主都候了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“是啊,这要是翻了牌子又不来,下回请安指不定要被谁奚落。”
绣棠拾掇好了手头的事,宽慰她们到:“别急,掌灯时才来的时候也不少。兴许前头朝政繁忙,晚些总会到的。”
徐境安斜靠在榻上,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上套着的镯子。听着绣棠说完,微抬眼看了看她,似有些怀疑,又有些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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