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我拘着她们,却忘记了还有个心怀叵则的搅屎棍子叶雪莹。
戌时刚过,在康园伺候孔嬷嬷的宝月一路哭着奔来朝曦院,说是孔嬷嬷不行了,叫我和满月、细月过去交待遗言。
满月惊得手中茶壶一翻,倒了一桌热汤水。
我没出声责怪,只叫翠花给我拿件衣裳披了,跟着她们后头追去康园。
孔嬷嬷屋里灯火通明,我一走进去便瞧见地上一滩乌血,再看床上的孔嬷嬷,头上插着几根银针,面色已经形容枯槁、油尽灯枯之像。常御医这些日住在康园,每天给她施针,现在只是摇头叹气的站在一旁。
满月、细月和其她几个丫鬟哭哭啼啼的在床边,好不伤感。看到我过来,立即将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。
房间不大,但书案、茶桌一样不缺,十分雅致,墙壁上还挂了十几副山水画。
孔嬷嬷当了一辈子的奴,但实际是个高素质文化人。
“夫、夫人,过、过来,老奴有话……”
我急忙上前俯身到她头边,“您说,我听着。如果您是忧心小毅,我定会视如己出、护他一世。公子已经什么都同我说了,所以我明白你的担忧。小毅在国相府并没有什么事,中毒昏迷的是郝小少爷。公子已经过去处理,您真不必如此着急。”
孔嬷嬷双目混浊,脑子却又异常清明,“当、当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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