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国师这么说,真叫我忏愧。其实我并不知道,该不该告诉你。”赵仰晴犹豫道。
“赵姑娘可知道,城外远郊,强盗悍匪,残暴至极。而水患所致的流民,甚至易子而食!”玉衡激动道。
“那么惨么,不会吧。”赵仰晴不知道为什么,天生听不得凄惨之事。就仿佛世间若有凄苦,就是她的罪过一般。
谁叫她坠入风尘,生活在一片花红柳绿、莺歌燕舞的酒肉靡费之中。
“确实如此,你锦衣玉食,哪里知道忍饥挨饿的痛苦。中原盛地,更不知道边关的寒冷。我们常年受外族侵扰,我的阿爹和弟弟,就是死在蛮貊人的刀下。”日妮儿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。
玉衡也想起那个悲风凄凉的清晨,天地荒野上横着两具无辜的尸体。
世间最悲戚的事情,莫过于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当日妮儿伏在她阿爹冷冰冰的身体上哀嚎时,都城内的人们依旧歌舞升平,纸醉金迷。
“赵姑娘,朝廷昏聩,天灾人祸不断。这个时候,外族再生事端,天下难免失陷兵戈战乱,那么百姓又要置身水火了。赵姑娘,我不知道你究竟听什么了。我好歹担了国师的虚名,你如果说出来,我们合众人之智,总会尽力就是。若是真对时局有何关键厉害,大家知道了却不说,或者叫居心叵测的歹人听了去,真到大魏危亡,生灵涂炭的那日。我们还有何颜面苟且于世。”玉衡苦口挚诚。
“我也是怕事关重大,我若真是听岔了,或者断章取义,误了大事。”仰晴来时是心存私念,然而此刻,受玉衡感染,却不得不小心谨慎。
“这个你大可放心,我们国师是谨慎之人,断不会鲁莽行事。”日妮儿忙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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