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清清嗓子:“咳,其实……就昨晚的事。”
叶青时脸色更白,随时准备跪下认罪,清溪却一个急转弯,舔了舔嘴唇:“我也有不对的地方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叶青时真的不明白了:“师父……”
“先别说话,听我说完。”清溪说,“你知道的,我这人想一出是一出,很多时候说话不过脑子。昨晚我要是哪句话没说对,你听听就过了,别往心里去。我知道你是好孩子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她说话容易上脸,话里的愧疚全盘反映在脸上,显得臊眉耷眼的,不像是被偷看的,倒像是处心积虑偷看人结果被抓的。
可她什么都没做错。
她的愧疚是她的自省,她的包容,以师父应有的宽广胸怀原谅徒弟的无意冒犯。在清溪的坦荡面前,叶青时深埋于心的那些隐秘心思显得无比龌龊,仿佛光天白日藏在薄薄衣衫下的脓疮,既被晒得疼痛,又害怕随时会暴露。
清溪越愧疚,叶青时就越羞惭,简直想挖个至少三百尺的地洞钻进去。
清溪没发觉少年直挺挺一根竹竿外表下的惊涛骇浪,还在说:“……再说了,其实我想,我这具身体有什么好看的,都一千年了,早成老树墩子了……”
叶青时猛地抬头:“不是的!”
“……啊?”清溪没懂叶青时这突如其来的一个不是在否定什么,试探着说,“那难道你觉得我挺好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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