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衡伸出手去接那封信,没想到斜刺里伸过来一只手,抢先把信从韩清茹手里夺了过去。
两人一惊,连忙抬头去看那人,韩清茹顿时面色如纸,惊呼出口:“父亲!”
这一声父亲,比喊常正业的时候要顺口得多,因为面前这正在看信之人,乃是疼了韩清茹十几年的韩怀远。
韩怀远方才准备去寻方丈手谈,路上隐约看到韩清茹身影,原是想着韩清茹和张玉莲两人的作为,硬着心肠不想搭理的。但到底是疼了许多年的女儿,许久没见,终究有些放心不下。人都走到方丈院门口了,又折身往知客院来。
这一来,恰好听到韩清茹自陈身世。
韩怀远几眼就扫完了信上的内容,然而却像是不识字一般,在信和韩清茹的面孔之间不停地来回看,杜衡在一旁讷讷,韩清茹张嘴说着什么,他全都听不到,全都不明白。
眼前一黑,他们都渐渐地消失了。
韩怀远早上出门去小觉寺时还好好的,回来时却是被下人背回来的,韩家上至韩老夫人,下至门房婆子,无不是乱了手脚,好在郑春晗压的住场,一面吩咐韩清澜和韩清音管束下人不要乱言语,一面请了太医上门。
“儿啊,你现下觉得如何?太医就在偏院里歇着,你那里不舒服就喊一声。”韩老夫人守在床边,见韩怀远醒过来,一叠声地问东问西。
韩怀远睁开眼,眼神涣散地盯着帐顶,听到韩老夫人焦急的声音,只是轻轻地摇摇头,既不说话,也不看人。
郑春晗在一旁小声道:“太医说老爷身体无碍,似乎是气急攻心,心里疏散了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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