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教她写字的是个国内顶尖书法家,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。温和慈祥,耐心又细致,哪怕她真的很笨拙,也一直夸赞鼓励。
“惜惜很聪明,一定能写好的,我们再来一幅,好不好?”
“乖,再下来些,好不好?”
她总是被鼓励着突破极限。
尝试新的字体,新的写字的姿势。
每每以为自己做不到,再往下坚持一些,原来可以容纳更多可能性。
横竖撇捺,组合成基础的字体都不算难,她五岁时就能写一手不错的隶书。难的是行书灵动的技法,和草书有如龙蛇的变化无常。
猜不到下一刻的方向和力度,永远处于被动。
南惜见过他写的赵体,规整中依稀能窥见一丝行草的纯熟功力。
笔下苍龙遒劲,势如破竹,或轻或重游刃有余。可以深入幽境浓墨四溅,也可以浅探慢移,藕断丝连。笔在他手里,柔软洁白的宣纸跃然他眼中,任他肆意挥毫泼墨,染成他想要的模样。
车前镜悬挂的两只情侣羊驼,是在新西兰买的纪念品。车身晃动,一白一棕两只羊驼时而紧贴,时而分开,前一秒好像越震越远,后一秒又用力地亲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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