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楼也不明白自己这份心思从而而来,毕竟他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。
性格使然,他无论待谁都是一副冷漠至极的模样,如今对待年懿,他也从未表露出任何多余的感情。
可待他,确乎是异于旁人,这也让不少人开始重新审视年懿,于是便有人查出他姐姐乃是文州的一名伶人。
恭亲王在太学这群人眼中的名声本就糟糕透顶,毕竟从出生起便被灌输了与恭亲王为敌的思想,粗粗一抹黑,便将年师师看做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,而年懿之所以劳恭亲王王爷这般费心,想必与感情之事是脱不开关系了。
若是两情相悦,倒不至于引起众怒,只是恭亲王的发妻本该是林家的大小姐,林家与众家乃是皇后一派,自然得到这群孩子的拥护。
而这种愤愤不平的心态,倒是给了众人将情绪发泄到年懿身上的机会。
可这男孩子被丢在太学之后,除却他姐姐来看过一次,之后就鲜少有人问津了,因而被欺凌的次数也逐渐多了起来。
周临楼本就看不惯王观等人趾高气扬的模样,见那孩子将头埋在臂弯里哭红了眼,心头仿佛有根弦绷紧了,颤动了一下。
于是乎他猛地起身,惊得一众人当即就噤了声。
那日众人趁着周临楼不在,将年懿的书撕毁了,可他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夫子平日里对学生要求甚严,若是没有带上课本,便自动在屋外领罚。
周临楼心知他并不知道这个规矩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于并没有课本的桌前,垂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思索甚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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