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雇主就始终保持着这个“不带丝毫烟火气”的眼神,不甚在意地说:“连山先生觉得有必要的话,就这么办吧。”
他抬起手,快速地把被风吹乱的长发重新扎了一下,至于脸旁散落的碎发则不去管,任其随意垂落。而后他喂了三骓一些水,拍拍骑兽的头。连山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鼬抓着缰绳翻身而上,一丝多余动作也没有,转眼就成了端坐骑兽背上的威风样子。
连山傻站在原地。
“等……”
他不是说现在就走啊?!他们明明正准备休息啊?!他都打算生火煮饭了啊?!
“连山先生?”黑发青年居高临下,略一偏头,平静的声音无端有了一丝命令的意味,“赶路的话,现在就出发吧。”
鼬容貌生得好,风度也好,简单的动作做得干脆有力,语气也不疾不徐,如此一来,就很容易反衬得别人在边上笨手笨脚、张口结舌,样子蠢极了。
比如此刻的连山。“这……”他干瞪眼几秒,而后咬咬牙,“对,该走了!”
野外乘着骑兽在冷风里急驰,城里和关卡就靠双腿走过;饮食单调且时间固定,短暂的休息根本不可能彻底缓解肌肉的酸痛和心理上的疲惫。
等好不容易坚持到临乾,眼看着隔海的对岸就是令乾门所在的乾县,这时,乏累至极的向导终于放弃了硬撑,长长出一口气,擦着脑门儿上的汗,苦笑着跟雇主道歉。
“对不起,鼬小哥,是我太意气用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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