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垠的海。无尽的山。青年能够让人看到的,只有相较之下那无比渺小的背影,连海风都能将他披风的衣角吹得扬起。但……
“……谢谢,鼬先生。”
连山轻轻鞠了一躬。
在无情的山海面前,那个看似渺小的背影,却莫名让人有种安心之感。
“我并未做出什么特别之事,连山先生为何道谢?”
虽是这么说,青年回过头时,表情倒也没显得疑惑不解;该说他无论何时都没什么表情才对。看什么都很平常,对人也好,物也好,他的眼神全都一个样子,平淡无波,只偶尔会稍稍显得有些好奇。
此刻,连山不知道——可能也一辈子不会知道——他现在心里生出的奇怪的感触,是因为头一次被一个看似身份尊贵的人彻底平等相待,而生出的拘谨和迷惘。
升山的人是鼬先生的话,也许芳国……?
连山摇摇头,又微微鞠了一躬,再次说了一声谢谢。
鼬没有再问。他望着海对面那片巨大的山影,在凝神细看后又看见山脚下一片淡淡的影子。“连山先生,我之前听说来到令乾门为止都是陆路,原来还需要渡海吗?”他指了指眼前灰暗的海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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