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天。”季子白说,“今日才是第一回,殿下能忍小半个时辰便好。”
别说是小半个时辰,便是一刻也难捱,云容被寒气侵骨,冷入肺腑,连骨头缝都冷到发疼像是要冻碎了一样。
但是他够执拗,虽不曾吃过这般苦,但一想到等解了余毒,能够如从前一样原原本本的回到襄国,他便什么都能忍下。
自到大夏,这一路走来让他坚持至今的只有回去,夏王宫的重重折辱能受,这最后一步而已,又如何受不得?
他开始神志不清,口中无声喃喃的都是“王兄”二字。
“谁骗了你?”站在旁边一直么有离开的季子白就这样看着他,看他小脸被冻得苍白,如墨般的长发蜿蜒铺散在冰床上,让他整个人有种奇闻异录里那些惑人心神的精怪的妖异感。
常年习武的季子白目力极佳,他发现了云容方才在说那句“不要骗我”。
“殿下被人骗了,是挺可怜的。”
他也骗了云容,他现在忍着,但不可能忍一世,不知到时候戳破真相,他会不会也像这样可怜。
云容的头发很长,有几缕垂到了外面,季子白捞在手心,然后顺势在冰床边沿坐下,将云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。
只着单薄里衣的云容已经冷得身上都没有了什么温度,季子白一靠近他就瑟瑟发抖地努力贴上来,之后尝到甜头更是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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